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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全岳——东北第一位自立自养的牧师
1/1 前排右二为刘全岳牧师

我自小喜欢历史,在大学学习的也是历史专业。信主以后一直在致力于挖掘我们主内的本地历史。但是这项事工比较难,因为教会历史资料的缺失,因为我们有相当多的教会只注重现实、不关心历史。这是我在搜集、整理有关刘全岳牧师宣教经历之后说的大实话。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经上教导我们:“你们要查考历史”(申命记4章32节,现代中文译本圣经)。阿们!基督新教由英国传教士马礼逊于1807年传入中国,东北的基督教新教自1824年(道光三年)传入辽宁省铁岭市昌图县老城,距今已一百九十八年的历史。在辽宁的传教士中,主要是英国、丹麦、美国、挪威人,他们先后将长老会、信义会、安息日会、神召会、圣经会等基督教宗派传入辽宁各地。各差会都提供一定的资金分别给予所辖教会,辽宁省最大的教派长老会,直到1948年还是由英国教会提供资金。其教务、圣工等都是由外籍牧师负责,中国籍传道人也是由外籍传道人领导。

自新教传入,中国的基督教先哲们就一直在寻找自治、自养、自传的道路。今天要与各位介绍的就是东北第一位自立、自养的中国牧师——刘全岳牧师。

1872年的秋天,英国苏格兰基督教长老会宣教士罗约翰牧师由苏格兰起程,经中国烟台,抵达牛庄港(今营口)。他以卖福音书和旅行布道为主,体察东北民情、风俗。1875年到沈阳传教,在怀远门(今大西门)附近租了一间闲置多年破烂不堪的店铺做福音堂,1876年春节福音堂正式布道,就此开始了长达38年的宣教生涯。

刘全岳(1852年-1940年),祖籍山东,是继东北著名传道人王静明牧师之后另一位东北有名的基督徒,是东北著名的沈阳东关教会的第一位中国牧师,也是东北基督教新教自立自养的第一位牧师。

据“刘氏宗亲网”介绍:“刘全岳是清朝文官,英国留过学。”

确实,刘全岳原本是一位在官府衙门掌管封印的官员,做一份轻松自在的差事,也是铁饭碗的官差。1878年,时年26岁的刘全岳在奉天由苏格兰长老会传教士罗约翰施洗,归向基督。他灵命聪颖,勤于做工,29岁任东关教会传道职务,不辞艰苦开展传教,圣工。在教会中刘全岳长期协助王静明传教,开展牧养和管理事工。有资料记载,刘全岳学识高,口才好,能力强,他为人谦卑,性格坚毅,不辞辛苦,具备教会要求的良好品质。1881年,罗约翰差派王静明到辽阳传道,租房开设基督教讲堂,刘全岳亦曾在辽阳主堂。(详见辽宁省地方志编撰委员会办公室主编:《辽宁省志·宗教志》第170页)1890年刘全岳被按立为奉天(今沈阳)东关教会牧师,管理教堂事务,传扬福音。1897年刘全岳牧师作为东北教区地代表赴苏格兰出席英国统一基督教会长老会盛典。

1896年刘全岳被按立为东北第一个中国籍本地牧师后,1898年被当选为关东长老会会正。

1897年,45岁的刘全岳牧师西渡英国考察学习,“采摭教政,期年始归”(《辽宁省志·宗教志第184页》),翻译成现代白话文就是:刘全岳为了考察英国的基督教,主要是基督教教会的组织原则和管理制度,以取长补短,复兴中国教会,在那里考察了一年,才回到中国。“期年”亦作“朞年”,一年的意思。这对于沈阳东关教会乃至辽宁、东北教会,日后在基督教教会组织原则和管理制度当中,是有益的借鉴,也打下了一个良好的基础。据历史资料介绍,在英国期间,由司督阁亲自为他安排行程,并担任翻译,他“如画一般的书法,雄辩的口才,宣道等等,都在英格兰引起了浓厚的兴趣。”(《基督教与近代中国东北社会》)随后刘全岳在沈阳,包括一些村镇,分设教会多处。当时的奉天(沈阳)信徒日增,礼拜天东关教堂人满容纳不下,随后在沈阳大西关租赁了民房,设分堂聚会,设立西关教会。

1898年,在关东长老会年会上,成立奉天基督教神学校(Mukden Theological College,现东北神学院前身),在沈阳大西关所租房做校舍。学校由苏格兰联合长老会罗约翰和爱尔兰长老会傅多玛(Thomas C. Fulton )为专职教授,罗约翰任院长。同时设立神学教育委员会,共同参与神学院管理,并根据需要委派客座教师授课,初期客座教师有马钦泰(John Macintyre)、魏雅各(James Webster)、司督阁(Dugald Christie)、刘全岳等。刘全岳牧师是惟一的中国籍客座教师。

1900年,东关教会遭到了义和团的焚烧和严重摧毁。据有关史料记载:1900年6月30日下午2时许,主堂牧师刘全岳避躲在暗处目睹了这座教堂被焚的情景:“大捆的高粱秆子运到教堂里堆起来,然后在上面浇上煤油,几分钟后火焰升腾起来,在院内院外的人群中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声……时间不长,传来剧烈的炸裂声,教堂的高塔倒下了。”

1907年,在被焚东关礼拜堂旧址上再次兴工建筑,经半年竣工,刘全岳牧师等传道人又重新开始牧会。

1908年东北教会经历了一次复兴运动,刘全岳牧师说:“一种内在的平安和外在的喜乐充满着每一个人。”这次运动主要由中国人自己主导,从某种程度上加快了东北教会的本色化进程,在随后的几年里沈阳教会加强培养本地传道人,预备实现自治、自养、自传。1914年东北神学院建立了新校舍。

民国八年(1919年)刘全岳牧师退休。在他80岁的时候,基督教长老会东北大会为祝贺东北教会首勋元老刘全岳老牧师八十诞辰,举行了“八旬正寿庆祝大会”。

关于刘全岳牧师的传教事迹,按理来说应该不少。但是这方面的史料网络的、纸面的都非常少,可查阅的就是辽宁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办公室主编的《辽宁省志·宗教志》,也仅仅是不足二百字,就连照片都找不到。即使在他服侍过的辽宁沈阳东关教会,咨询了那里的有关传道人,也是回答:知道这个牧师,但是具体不详,也没有任何资料。我使劲了“浑身解数”,也不能搜集到刘全岳牧师更多的史料了,只得到了神学院一位同工提供的一张照片。

我感觉刘全岳牧师一定会有很多的传教事迹,远不止这些。刘老前辈,晚辈尽力了!抱歉!说来这也是一件憾事,我们中国教会的历史在大的方面、整体方面不缺失,但是在地方尤其是在每个教会的历史方面,缺失得比较严重,有的压根儿就没有!看来我们的教会在收集整理甚至是抢救老传道人事迹、信徒见证、教会历史诸多方面,也是当务之急,不要在我们的手上把教会的历史、把老传道人的宣教事迹和信徒的见证的丢掉了、忘记了。

“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我们追忆、记录那些在中国基督教历史上,栉风沐雨、披荆斩棘的传教先贤,是为了继往开来、爱国爱教,更好地复兴中国的教会。作为东北第一位本土按立的牧师,刘全岳前辈值得我们信主的后来人学习和敬仰。

(本文作者为福音时报特约撰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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