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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水调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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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过后没有雾霾的下午,想逛教堂也看看银锭桥近况。拜访秋天,也拜访生活,更反省圣经中珍惜时间的教导。譬如“我们一生的年日是七十岁,若是强壮可到八十岁;但其中所矜夸的不过是劳苦愁烦,转眼成空,我们便如飞而去。”(诗90:10)

笔者爱画画,常常手拿画笔,常常牵挂画面如何构图,尤其对北京老房子“胡同”情有独钟,无所事事时最爱进城去踯躅,可能为旧巷或老巷,可能为古巷或陋巷,也可能为死巷……总之,我着迷老建筑的生活味道,每次“另类溜达”有了感动就有心动,回家就有行动——水墨画画,感谢主,总是让我行动有所感动,更有获得,诚如经文提示:“若不是耶和华建造房屋,建造的人就枉然劳力;若不是耶和华看守城池,看守的人就枉然警醒。”(诗127:1)

我这个境外人进城,常造访老北京人的骄傲银锭桥,再拜访北京基督教丰台堂。

早听说银锭桥在北京人心里就是上年纪的老街坊,按什刹海分前海后海,以银锭桥为界,所以带着怜惜与敬畏,景致总对应联想老基督徒王鼎钧佳句:“时代像筛子,筛得每一个人流离失所,筛得少数人出类拔萃。”听说桥的两侧即前海和后海,拱桥弧形不大,下有碧波,三轮车夫却仍费力推骑才上去。

那天我站在单孔石拱银锭桥旁时,手里还拿着一羊肉串。站在此岸望着彼岸,立在一老街灯下,孤独并不寂寞,眼前自以为是的世界——夜生活还早,两侧酒吧歌声四伏。

第二个目标虽是基督教丰台堂,也随兴随便看老建筑,随时的遇见可能是心乐、心醉或心籁。今天感觉看了现代版水调歌头,无关词牌或苏轼,只是我眼前清朝的桥梁、民国的街灯、现代的人物。疫情艰难,但我们仍然感恩,那信心诚如经文:“在他里面生根建造,信心坚固,正如你们所领的教训,感谢的心也更增长了。”(西2:7)

我着迷银锭桥的人、房、桥、树、影……在我眼里,最动人是街头巷尾手艺人,记得都是安于一角小人物,老布鞋人、吹糖人、冰糖葫芦、烤番薯等,岁月漫长,必须为生活没完没了的劳作,在孤独里呻吟化成一首歌。说穿了,还是他们对生活的信心,先让人联想经文:“但你所学习的,所确信的,要存在心里。因为你知道是跟谁学的。”(提后3:14),也让人联想法国谚语:“但愿少年有知,但愿老者能为。”(If the young only only knew, if the old only could.)字型优美对仗工整的谚语,更配视觉手艺。

胡同风光,多数旮旯都是快绝版的非物质文化遗产。银锭桥辐射出无数胡同,远望人头钻动,巧遇不少手艺人及摊贩,观赏性极高。我凑过去驻足小贩前,有剪窗花的,或做麦芽糖的,或卖柿子饼的,手艺人如痴,游京人如醉,有老人低声感叹:“别看只是小东西,其实个个都有大本事!”

剪窗花老人把他年前就剪好的百只老鼠压放在档案夹供人翻阅,一只只精工细作令人惊叹。做麦芽糖的说家学已有数代人,并说慈禧太后当年曾点名要吃他家的零食;旁边一摊做柿子饼的接道,慈禧太后更爱他家柿子饼,并一再强调柿子是采摘自一棵老柿子树,树龄一千两百岁不止!他们让人看到平凡中的不平凡,但是有一很现实提问:在原材料还没消失前,手艺人却有可能先消失?如今难见的蓑衣或簸箕,联想日本总有“生活工艺运动”,就是担心后继无人而云集的手工艺人。

转悠几个胡同,迎面几个老炮儿,有英气的,有痞气甚至匪气的,个个都让人联想他们曾是叱咤风云的柔情铁汉。“老炮儿”也许指老混混,或不良老人,现在则引伸更多指向某一行业曾经辉煌过的中老年人,因为他们始终保持着自尊和技艺,受人尊重。

再凑近一路边画家,他正架起画架摆摊准备为游人速写,拿出帆布椅加上画板画笔又是一个天地,旁边有一板凳我便坐下了。这时,银锭桥下钻出两摇橹船,更注解了当时美丽的金乌西坠,因为游客个个飘浮着、摆荡着、一点都不着急回家。 

天色暗了,银锭桥仍川流不息,黄色光线路灯一盏盏亮了,下弦月更提供了一种安全幸福的气氛。想想,不论哪种手艺都像拱桥上的三轮车,爬不上去就会滑下来,需要更认真去汲取、保护并传承。我的水调歌牵挂的是民间手艺人的传承,他们绝不流离失所,而是出类拔粹,更让人想念那经文:“你们既然接受了主基督耶稣,就当遵他而行。”(西2:6)城市手艺说得容易,做却困难,世间牵扯,都是难舍,难怪秦观名句:“雾失楼台,月迷津渡。桃源望断无寻处。”

回家,万籁皆寂的夜里,细心聆听,仍然感觉银锭桥下的水流呼吸,更觉有月升的声音、星星的声音、画家的声音、游客的声音,再不把那天的京味儿记录下来,凡人琐事转眼就淹没在时间长河,很快便忘了。

文字后再绘一幅银锭桥,北京如此美好,愿神佑北京,感谢主。

注:本文为特约/自由撰稿人文章,作者系北京一名基督徒。文中观点代表作者立场,供读者参考,福音时报保持中立。欢迎各位读者留言评论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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